一栋五层学生宿舍楼,凌晨被夷为废墟,从一层垮到二层。
废墟里挖出的不是士兵,是14到18岁的孩子。搜救持续了一天半,死亡人数从4人、6人、10人,一路升到21人。事情就发生在这周凌晨,地点是几乎没人听说过的一个小镇。
搜救已经结束,21个名字定格在这个春末
当地时间5月23日,俄罗斯紧急情况部对外通报,卢甘斯克地区斯塔罗比尔斯克职业学院遭袭事件的现场搜救工作已经结束。所有遇难者遗体均已从废墟中找到,死亡人数定格在21人。
同一份通报里还有一组数字。整起事件共造成63人伤亡,其中21人遇难,42人受伤。受伤者里,10人在医院接受住院治疗,32人接受门诊治疗。俄方紧急情况部在通报里把"现场搜救工作已经结束"几个字单独标了出来——意思相当明确,所有还能找到的人,都找到了。
紧接着,俄方任命的卢甘斯克地区行政长官帕谢奇尼克宣布,5月24日和25日为该地区哀悼日。两天的地区性哀悼日,这是一个不算频繁的级别。具体安排在5月24日当地清晨对外公布,中新社也作了相应转发。
回到事件起点。5月22日凌晨,斯塔罗比尔斯克学院教学楼与宿舍区还在一片寂静当中。卢甘斯克国立师范大学下属的这所学院,平时住着不少从周边乡镇来念书的孩子。当晚住在宿舍里的,有86名年龄在14到18岁之间的未成年人,以及1名工作人员。
事发当天上午,帕谢奇尼克第一时间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通报。原话写得很直白——"今日凌晨发生了一起惨剧,敌方无人机袭击了我们一所师范大学学院的教学楼与宿舍"。通报发出之后,救援人员陆续从废墟下救出几名学生,同时也确认了第一批遇难者。
关于打击方式,克里姆林宫网站当天发布的信息说得很具体。俄罗斯总统普京当天通报,乌方共出动16架无人机,分三波次进行,全部命中同一坐标点。普京同时强调,遇袭学院附近没有任何军事设施、特种部队设施或相关服务机构,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些无人机是被击落或偏离航线才击中学校宿舍楼的。
伤亡数字在24小时之内更新了好几轮。最早是4人遇难、35人受伤;到22日下午,数字变成6人遇难、39人受伤、15人失踪;5月23日早间,卢甘斯克地区通报升至10人遇难、38人受伤、11人下落不明。每一次数字跳动的背后,都是一段持续的搜救——救援人员动用起重机和重型机械搬运混凝土板,部分坍塌区域一度因为存在二次打击威胁而暂停作业。
俄罗斯侦查委员会随后对该事件以恐怖袭击罪名刑事立案,展开调查。俄外交部也在5月22日当天发表声明,表示俄方将通过国际组织通报相关情况,并要求各方对该事件作出客观评估。
关于事发学院的属性,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记下来。这是一所师范大学下属的职业学院,主要培养基础教育和职业技能方向的学生,与军事设施没有关联。该地区目前处于俄方实际管辖之下。
一周时间里的"打与回击"
事件不能只看这一天,要往前推几天才能看清来龙去脉。这场袭击落在5月22日凌晨,不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前后十天里,俄乌之间已经形成一轮高强度的相互打击周期,斯塔罗比尔斯克事件,是这条链条上的一个节点。
把时间往回拨。5月13日到14日,俄方对乌克兰境内多目标实施了大规模空袭,持续时间大约30小时。综合公开报道,这两天合计动用的无人机和导弹数量超过1600架次,其中包括Shahed型无人机及巡航导弹、弹道导弹。这个出动规模,在俄方相关行动中属于较高水平。
这一轮打击之后,乌方公开做了表态。到了5月16日晚10点至17日早7点,乌方组织了一次大规模反向打击,目标是莫斯科及周边地区。俄国防部17日通报,俄方防空系统在9个小时内拦截并摧毁了556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天亮后又陆续击落数十架。这个数字,被新华社驻莫斯科记者形容为"一年多来最大规模"。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同日通报,过去24小时莫斯科防空力量已击落120架无人机。这场打击造成莫斯科及周边3人遇难、18人受伤。同期,乌方多地也有平民伤亡报告,基辅一处居民楼单元发生坍塌。
就在这种节奏之下,5月22日凌晨的斯塔罗比尔斯克事件发生了。把5月13日、5月17日、5月22日这三个时间点摆在一起看,事态的烈度是在抬升的。一周多的时间,双方动用无人机的规模从几百架级别,一度被推到上千架级别。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提一句。俄方此前4月就已对外宣布,完成了对卢甘斯克全境的实际控制。也就是说,斯塔罗比尔斯克在事发时已处于俄方实际管辖之下。打到这个位置,意味着双方的相互打击范围已经覆盖到对方实控区域的纵深,而不再只是接触线附近。
联合国机构对此事的反应也跟得很快。5月23日,联合国新闻中文版发布消息,表示对斯塔罗比尔斯克的报道"震惊"。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副执行主任柴班在安理会紧急会议上发言,强调据报道宿舍内至少住有86名14至18岁的青少年,"儿童正在为一场并非他们所愿的冲突付出代价"。
联合国方面同时如实说明了一个客观情况——由于该地区目前处于俄方临时管辖之下,联合国无法直接进入现场,因此对袭击的具体细节"无法独立核实"。这段话被原原本本写进了联合国新闻的发稿里。
秘书长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特别代表弗雷泽也作了表态,说一直在"非常关切地注视来自卢甘斯克的报告"。根据联合国此前公布的核实数据,自2022年以来,乌克兰冲突中已有超过3400名儿童遇难或受伤。这个数字在5月23日的联合国新闻里也作了引用。
把这些信息拼到一起,可以看清一件事。这场袭击不只是一次单独的军事事件,它是一段更长时间相互打击周期里的一环。事态的演进路径,从公开通报里能够还原得相当清楚。
平民保护这条底线,过去几十年早被反复划过
事件传开之后,各方的下一步动作开始陆续浮出水面。俄方表态已责成国防部提交回应行动方案,并通过外交渠道通报国际组织。这条信息出自克里姆林宫网站5月22日的通报。乌方对该事件本身,截至发稿时仍未作出公开回应。
为什么"袭击学校"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反响?这里有一组国际通行的标准定义可以做参考。联合国早已将"袭击学校"列为六大严重侵害儿童行为之一,这是国际人道法语境下的明确表述,过去几十年的公开文件里多次有据可查。其他几项严重侵害行为包括杀害或伤害儿童、招募和使用儿童兵、性暴力、绑架以及拒绝向儿童提供人道准入。
这套标准不是新东西。每一项严重侵害儿童行为,都被国际社会认定为不能触碰的红线。校园应该是孩子学习成长的地方,这是国际人道法的基本共识。事件本身让这条共识再一次被推到聚光灯下。
联合国新闻在5月23日的发稿里还提到一个数字。2022年以来,乌克兰冲突中遇难或受伤的儿童总数,已经超过3400名。这是经过联合国核实的官方数据。3400这个数字背后,是3400段被冲突截断的人生轨迹。
值得记下来的还有一组场景细节。当地媒体报道,袭击发生时,附近一位居民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看到学生宿舍起火,周围人纷纷躲进她所在的公寓楼避难。这位居民柳博芙·雅科夫列夫娜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说,"一股冲击波席卷了我们的公寓,整晚都没人能睡着,我当时浑身发抖"。这种第一手叙述,被多家媒体转引,是事件留在民间记忆里的真实片段。
关于事件的国际反响,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已公开呼吁惩处肇事者。这是俄方在第一时间给出的态度。同时俄方相关部门以恐怖袭击罪名刑事立案、并表示将通过外交渠道通报国际组织。这些动作均出自公开通报。
局势走向眼下还存在不确定性。从公开信息可以梳理出几条可能的路径:一是俄方按既定计划采取回应性打击,事态进一步抬升;二是国际社会推动独立调查,但这需要相关方点头;三是各方通过外交渠道,推动局部降温。哪一条路真能走通,要看接下来几天的实际动作。
事件传开之后,俄方紧急情况部、卢甘斯克地区医院、心理咨询团队都已在现场展开工作,为伤者和家属提供持续支持。救援人员的工作虽然结束,但是后续的医疗救治、心理疏导、善后安置,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在医院里继续接受住院治疗的10个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还没讲完的故事。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件事再次把一个老问题摆到台面上。战火每延续一天,无辜的人就多受一天苦。冲突的双方,无论各自有多少理由,平民和儿童不应该成为打击目标,这是国际人道法早已写得清清楚楚的底线。
5月24日、25日,卢甘斯克全地区进入哀悼日。对于21位遇难者的家庭来说,这两天是漫长的。对于仍躺在病床上的伤者来说,身体上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心里的伤口可能更难愈合。
参考来源
1. 《卢甘斯克地区遭袭学校死亡人数升至21人》——中新网/中新社莫斯科电,2026年5月24日
2. 《卢甘斯克地区一学校遭无人机袭击致数十人死伤》——中新网/光明网,2026年5月23日
3. 《卢甘斯克学校遭袭致数十人死伤 普京责成俄国防部提交报复性打击方案》——央视新闻/新浪财经,2026年5月22日
4. 《莫斯科遭遇一年多来最大规模无人机袭击》——新华社/人民网,2026年5月17日
5. 《联合国对乌克兰卢甘斯克一职业学校遭致命袭击表示震惊》——联合国新闻中文版,2026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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